奥运场馆如何精彩“再就业”

许多人关注,举世瞩目的赛事结束后,那些奥运标志性建筑会派上啥用场?不妨先来看看,全球其他城市奥运场馆的精彩“再就业”故事。

世界级体育盛会,其场馆建筑的后续利用始终是个课题,全球城市也各有解题思路与实践。

一场成功的盛会不仅在于举办期的精彩,其后续利用也应是圆满与否的衡量指标之一。

首先,大型体育场馆的布局对其赛后利用至关重要。体育场馆布局是指体育场馆的空间分布,主要表现为某个地区体育场馆的分布状况与当地自然、经济社会发展状况之间的协调关系以及各体育场馆间的相互关系。影响体育场馆布局的因素主要包括自然、社会经济、现实等因素。从自然因素来看,场馆在选址时应考虑保证一定的建筑面积、远离污染、阳光充足、空气新鲜、绿化较好,能充分利用城市水利、电力等市政设施及道路交通条件。

从社会经济因素看,大型体育场馆赛后主要是为了满足人们体育活动的需要,因此,人口数量和密度、经济发展水平、消费能力是场馆选址时应考虑的主要因素。它们影响着体育场馆的供求。可见,将大型体育场馆建在市区、人口稠密地区、经济文化中心区是最合理的选择。

然而,从现实情况看,有的城市可能会把体育场馆的地址选在城市较偏僻处,希望借助举办大型赛事活动的契机带动区域的全面发展。这种想法是积极的,但场馆周边不旺的人气将会影响场馆的赛后利用。

1984年美国洛杉矶奥运会通过商业化和市场化运作,改写了由举办城市政府一手包揽的历史,并大量利用原有的场馆进行改造,租借加利福尼亚大学和南加利福尼亚大学的宿舍作为奥运村供运动员住宿,压缩基建投资,同时还将职业体育融入后奥运时期场馆利用的整体战略。奥运会结束后其场馆还在继续发挥作用。玫瑰碗体育场(建于1922年)在奥运会结束以后成为加利福尼亚大学橄榄球队的主场,曾举办5次美国橄榄球联赛决赛,以及男子足球世界杯(1994年)和女子足球世界杯(2002年)决赛阶段的比赛。

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新建了l5个场馆,对10个场馆进行了改造。直到今天,这些场馆仍发挥着后奥运时代体育发展的作用,每年举行相应的足球比赛、文化娱乐活动,同时也是巴塞罗那欧洲杯的比赛主场。

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的一些比赛场馆成为亚特兰大棒球队的训练基地,有一个场馆每年使用82次。

2010年温哥华冬奥会,许多场馆至今还被正常使用着。当地政府拨款确保场地不被废弃,其中最成功的转型的场地,是Richmond奥运速滑场地。目前每年依然吸引超过55万游客到访,主办包括速滑、冰球等在内的赛事。

当然,也有令人遗憾的情况发生。2004年雅典奥运会专门建造和改进的36个奥运会场馆,其中主体育场位于雅典北郊马罗西,是雅典奥林匹克综合体育场的一部分。从整体来看,赛后这座体育场的使用情况并不理想,除跆拳道综合运动中心和举重中心偶尔用于召开会议和举办音乐会外,绝大部分场馆被关闭,没有向公众开放。雅典奥运会后,希腊政府宣布了奥运场馆利用的三项原则:第一,绝不出售任何场馆,保持场馆的国有性;第二,注重场馆的社会价值,让它们服务于社会,服务于国家的整体发展规划,而不过度强求经济效益;第三,政府决不让百姓承担一分钱的维护费用。但实际上,场馆维持工作非常艰难。包含主体育场在内的这36个场馆由于缺乏维护,已然陈旧残破。上溯其原因,建造初期政府部门忽视了后奥运时期的计划统筹,如今,每年维护这些设施的费用高达6000万美元。

总结现代奥运会场馆的赛后利用模式,大致包含四种——继续用于组织体育活动,交替使用模式,多用途使用模式和搭建临时场馆设施模式。

奥运会后,场馆区域尤其是奥林匹克公园通常会成为主办城市甚至一个地区的大型体育活动中心,用来开展职业体育竞赛、大学生体育竞赛、国家级高水平运动集训、居民健身活动、体育俱乐部活动等。

交替使用模式,许多奥运主办城市为节省奥运开支,将大型商贸中心、会议中心临时改作奥运比赛场馆,会后恢复原有功能。而奥运村在会后往往成为城市住宅新区、大学生宿舍、办公用房等。

多用途使用模式,要求场馆规划时就充分考虑赛后利用,进行多功能设计,使其在奥运会结束以后能够开展体育、商贸展览、音乐会、演唱会、娱乐等多种大型活动。

搭建临时场馆设施,在现代奥运场馆建设中使用普遍。北京奥运会和伦敦奥运会主体育场,在奥运会期间分别增加了11000个和55000个可拆卸的座位。还有一些大型赛事的主办城市在其场馆建设过程中使用了气膜体育建筑,更加易搭易拆。

尽管现代奥运场馆的赛后利用面临管理难度大、场馆功能转换困难的问题,然而在不少城市依然书写着成功案例。

奥运会是一个动态的,极具号召力的品牌,蕴藏着巨大的商机。作为奥运竞赛活动的承载主体,运动场馆自然极具品牌效应。

例如,悉尼奥运会的场馆,位于较偏远地区,2000年奥运会闭幕后,根据“重要的体育、艺术与文化活动根据地”的定位,悉尼奥林匹克公园进行了大量改建工作,现已转型为一个多用途场所。

首先是进行运行主体的适时更迭。1995年前,此地由康宝树湾发展公司经营;1995年—2001年,运营主体是奥林匹克协调管理局;2001年7月1日开始,这里统一由悉尼奥林匹克公园管理局管理。这样做的好处是责任明确,目标阶段实施、工作进程没有中断或跳跃。

公园内,原主体育场已改建更名为电信体育场(奥运会时容纳11万人,现减至8.35万人),之前的悉尼穹顶体育馆现更名为Acer Arena(音乐会时容纳2.1万人,篮球活动时容纳1.8万人,体操活动时容纳1.5万人)。现在,每年约有1800项活动在悉尼奥林匹克公园举行,如国家橄榄球联盟与澳洲橄榄球联盟比赛,以及田径与游泳活动等。

保留奥运记忆景点,成为公园运营的点睛之笔。悉尼奥运会开幕式上,当巨大的瀑布从台阶奔流而下,百米女飞人弗里曼手持火炬点燃飞碟状圣火台时,所有人感到强烈的震撼。公园的改建者把它做成一个重要的景点:每天,水从这个圆形中飞泻,遇到重大节日还可以同时喷火。景点的地面用放射状的砖进行装饰,上面篆刻了获得奖牌的澳洲运动员的姓名与项目。广场上还以土著器物为灵感设计了金属树阵,每个圆柱体上镌刻了参加奥运会服务的志愿者姓名。

现在,这里已成为国外游客来悉尼必到的地方,公园的旅游访问量达到每年700万人次。目前这一项目固定资产已累计超过10亿美元,并实现了自负盈亏。凭借精心运营,这个原来的奥运场所更加繁荣。

政府与企业协作模式的核心是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分离,这种模式现已成为不少国家大型体育场馆建设和管理的基本模式。改变以政府为主的投资结构,鼓励民营资本、外商资本以及合资、参股等方式投资体育场馆,是目前场馆建设的一种有力途径。以伦敦奥运会为例,为了把奥运场馆再利用的工作做得更好,在2011年,伦敦就已成立了“奥林匹克公园遗产公司”。这家公司专门负责奥运会后伊丽莎白女王奥林匹克公园公共空间的开发和管理。

2013年,伦敦市长宣布,英超西汉姆联俱乐部将成为“伦敦碗”这座伦敦奥运主体育场的长期主要承租人。“这座奥林匹克体育场,现在将成为伦敦一个伟大足球俱乐部的家。”他在奥林匹克公园旁的一个新闻发布厅里说。透过发布厅的窗户望出去,“伦敦碗”静静矗立在不远处。

根据当时的协议,西汉姆联每年要支付租金200万英镑,租期为99年。从2016—2017赛季起,西汉姆联队正式告别原来的主场阿普顿公园,搬进“伦敦碗”。“这是一生一次的机会——西汉姆联将搬进一个世界性的、标志性的体育场,将有机会与这个国家乃至欧洲最好的球队竞争。”该俱乐部表示。

西汉姆联虽为主要承租方,但“伦敦碗”还将用于田径等赛事以及演唱会等商演活动,国际田联钻石联赛伦敦站便在这里举办。

“伦敦碗”是一座综合型体育场。要把其改建为专用足球场,需要约1.5亿英镑。这笔费用由英国政府出大头,约6000万英镑。伦敦市当地的纽汉姆区政府投资4000万英镑。伦敦遗产发展公司借贷2000万英镑。西汉姆联出资1500万英镑。此外,伦敦市长的预算中还要出一些钱。

根据改建计划,“伦敦碗”通过新建屋顶、场内装备可伸缩的座席等,将一个奥运主体育场变为符合欧足联最高标准(第4级)的专业球场。座席前移4米左右,覆盖奥运会时的田径跑道,以保证球迷近距离观赛。

最新消息传来,西汉姆联已经获得批准,将“伦敦碗”的观众席从60000个增加至62500个。这也让“伦敦碗”可以超过热刺和阿森纳的主场,成为英超联赛第二大球场。

事实上,让奥运场馆传承体育的荣光,成为当地居民全新的体育活动、交流平台,这样的例子并不鲜见:1972年慕尼黑奥运会的主体育场在奥运会结束后成为拜仁慕尼黑俱乐部的主场,获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蒙特利尔奥运会主体育场成为一家美国职业棒球俱乐部的主场和一家加拿大橄榄球联盟俱乐部的决赛场地……而奥运精神,便在其中闪现着光芒。

尽管现代奥运场馆的赛后利用面临管理难度大、场馆功能转换困难的问题,然而在不少城市依然书写着成功案例。西汉姆联虽为主要承租方,但“伦敦碗”还将用于田径等赛事以及演唱会等商演活动,国际田联钻石联赛伦敦站便在这里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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